老人将十岁孙子用铁链拴在小屋,担心自己死后没人看孩子(故事)

一个故事,一段人生,一个现状,一种情绪,一声叹息!

老人将十岁孙子用铁链拴在小屋,担心自己死后没人看孩子(故事)

“天佑,你出来,爷爷给你送午饭来了。乖,你瞧,今天吃的是土豆烧鸡呢,隔壁李奶奶给你送了半只鸡,爷爷全给你烧出来了。乖孩子,来,快来吃吧。”一个佝偻着背的大爷,在一间低矮的,四四方方的,只有脸盆那么大的一扇窗户的小屋子门口,蹲着身子,将手里的饭往门下边的一个方孔里放。

“你看,爷爷还给你带你爱喝的酸梅汁了呢,这是村东头的赵婶子送给咱的,你来喝。”老大爷将饭递进了屋子后,又从身后拿了一瓶黑红色的汤水,摇了摇让它发出响声,然后也递进了屋里。

做完这一切,他就慢慢站了起来,又趴在窗户上,静静的看着屋内的情形。今天的天气很好,暖洋洋的,他得等孩子一会儿吃饱了,带他出来晒个太阳,再烧点水,给他洗个澡。还得请人帮他看一会儿孩子,他得把这个小屋子打扫一下,又有两天没收拾,屋子里又臭烘烘的了。

一边想,一边望着,老大爷的眼泪就流出来了,他刘得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,这辈子要让他的儿子,孙子都受这样的罪?要不是怕孩子没人照顾,他这把老骨头,早该交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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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想着,那边屋子里被老人叫做天佑的孩子,拖着已经生锈的铁链,悉悉索索的从屋子的角落慢慢爬出来。一眼看见门口的饭菜,直接抱起碗,就开始伸手去抓鸡腿,大口的啃了起来。没十分钟一大碗饭就让他吃的干干净净,然后又将汤喝尽,抹了抹嘴巴,打了个饱嗝,笑着对窗户外面喊:“爷,好吃,好吃……”

笑了一会儿,孩子又突然哭了起来,抬起手臂,指了指屋子外面,又指了指腿,说:“爷,痛,出去,出去……”孩子这个模样,让刘大爷心里更加难受,他站在窗外,猛的抽自己耳光,他不是人,让孩子遭了这么多罪。

“天佑,你别哭,爷这就放你出来,我们去晒太阳,爷带你去玩,孩子乖。”刘大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找了老半天锁孔,才总算是把门打开。当推开门刺眼的阳光射进屋子的那一刻,孩子不但没有觉得害怕和不适,反而直接就往外面冲,直到脚脖子上的铁链被拉的笔直,他才不得已停了下来。眼看着,立马就能出门了呀。

这个时候,孩子的模样也才显露出来,他看上去也顶多不过十岁出头,瘦的皮包骨头,穿了件破旧的,宽大的外套。细瘦的双腿上,戴着沉重的铁链,他一扑倒在地,铁链又哐当作响。或许是因为没能出门,孩子俯在地上打起滚来,哭的特别伤心。

刘大爷赶紧小跑上去,紧紧的抱住孩子,小声的安慰着,说立马就带他出去。过了许久,孩子才慢慢平静下来,不再哭闹,而是眼巴巴的看着他,一直说要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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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大爷的眼泪,真的有点让他自己厌烦了,没完没了的流着。他牵起孩子的手,又寻着铁链慢慢走到墙角,再掏出一把钥匙,借着透进来的阳光,再次找了半天钥匙孔。孩子听到大琐从铁链上面取下来的声音,一下子就兴奋了,想要立刻跑出去。

刘大爷一只手收着链接,一只手拉着孩子的手,故意假装生气的吼了一句:“天佑,乖,等爷爷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天佑就回过头来,恶狠狠的对着刘大爷的手臂咬了上去,直到胳膊已经开始流血了也不愿意松口。看着孩子明明很无知,却又满带狰狞的面孔,刘大爷只觉得心里更痛了。

“乖,天佑,爷爷不是不让你去玩,等爷爷一起去。不然等会儿你一个人出去,会把村里的人全吓跑的。”刘大爷从孩子的嘴里撬出手臂,看了看上面还流着血的深深的两排牙印,以及手臂其他地方密密麻麻的各种伤痕。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条纱布,熟练的往手臂上一缠,就像没事儿似的,继续收着铁链,然后将它取下来,挂在门后。

“来,孩子,把这个戴上,不然爷爷没办法带你出去玩的。”刘大爷将一截只有一米长的铁链递到天佑面前,然后又戴回刚刚才取掉那段长铁链的腿上。做完这一切后,就牵着他的手,慢悠悠的朝村头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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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哟,刘大爷,又带孙子出来遛弯啊?孩子这几天乖些没?需要帮忙随时叫我们啊。”

“刘大爷,你这胳膊又是给天佑咬的?这孩子,咋还是分不出个好歹来呢?”

“大爷,找着天佑他爹没?您这么大年纪了,不能一辈子替他看孩子啊……”

……

这一路走过来,村里的人都热情的跟刘大爷打着招呼,但是也都对孩子带着些怜惜和戒备。这娃,也不知道有啥毛病,从生下来就爱乱咬人,看了好多医生,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,也没见有好。

孩子他娘也是命苦,生天佑的时候,是大的进去了,只有小的出来。天佑他爹对他娘感情深,一直不怎么待见天佑,总觉得是他害死了自己的老婆。后来天佑一岁多时,不怎么会说话,只会咬人,天佑他爹更是觉得厌烦,直接把他丢进了臭水沟,自己外出打工去了,除了每年往家里打几千块钱,再也没回来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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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刘大爷和老伴,摸着黑去臭水沟里找了整整一夜,才将已经冻的只剩一口气的天佑给找回来。这之后,两个老人一心一意的照顾着孩子,把这个命苦的娃,从一岁,拉扯到十岁,从来都是寸步不离的。去年刘奶奶因为劳累过度,撇下刘大爷和天佑,就那么去了。

刘大爷一个人看不过来孩子,总会被他偷跑出去,村里人没少被他咬伤。虽然大家都可怜孩子,也同情刘大爷,可也总不能无休止的这么忍让下去。为了减少矛盾,刘大爷只得在家旁边修了一个小屋子,白天就用铁链将天佑锁着,关在屋子里。这样孩子伤不着人,他也才能有一点时长去种地赚钱,不然他们爷孙俩早被饿死了。

刘大爷带着天佑在村子里走了这么一圈,跟大家都打了招呼,也让天佑一一去感谢乡亲们,这里的每一个人,都有给他们帮助,都在他们困难时,伸出过援手。如果哪一天,天佑能恢复健康了,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们的。

看着天佑开心的笑着,刘大爷心里也没有那么苦了,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,但是他只要还活着一天,他就一定会照顾好孩子。孩子他爹不要他,他这个当爷爷的不能不要。

“大壮,村里也就你不怕天佑,你帮我看一会儿他行不?我去打扫屋子,再烧点水给他洗个澡。”刘大爷把天佑带到一个长的胖嘟嘟的中年男人面前,赔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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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嘞,刘大爷您就去忙吧,天佑喜欢我,不咬我的,一会儿您来接他就好了。”男人憨笑着接过天佑的手,又说着:“大爷,您说这孩子,以后会好的吧?不然还咋娶媳妇呢?”

“唉,不求天佑能娶妻生子,可以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活着就好了。大爷我就怕再过几年,自己要是两腿一蹬,就那么去了,这孩子该怎么办才好?”刘大爷说着这话,连叹了几口气,像是自言自语一般,嘀咕着一定要活的久一点,然后就匆匆离开了。

“大爷,您放心,天佑是我们大家的孩子,我们不会让他饿着冻着的。”大壮又冲着离开的刘大爷大喊着,然后就去逗孩子玩了。走远的刘大爷听到这句话,身形顿了顿,脸上又是滚烫的眼泪在往外涌。这孩子,果然是老天保佑,福大命大的。哪怕找不着孩子他爹,他也终于可以放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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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故事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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